天色微明、晨光初露，湖南高速集团常德分公司桃源管理所巡查人员皮志风、吴彬早早启动巡逻车辆，开启清晨道路巡查工作。晨雾笼罩高速路面，湿漉漉的路面传来车轮碾过的细碎声响，道路两侧的隔离栅在薄雾中若隐若现，如同坚守岗位的哨兵，默默守护着高速通行安全。
巡查途中，皮志风的目光像往常一样，习惯性地扫过每一段交安设施。“快停车！”突然，他猛地叫停——G56杭瑞高速常吉段由东往西方向K1051+835M处，大约三十米长的隔离栅消失了。地上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铁桩和散落的螺丝钉，断口处铁丝茬子还泛着新鲜的光泽。皮志风心头一紧，这些绿栅栏是高速路的防线，少了它们，行人、牲畜都可能从这个缺口钻进来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，先后联系了高速交警和属地派出所，又通知同事调取监控。然而那段路恰好处在监控盲区，只能从周边卡口排查过往可疑车辆。皮志风和民警一合计，决定从附近村子入手，一家一家走访。
烈日渐升，气温不断攀升。皮志风与办案民警徒步走访七八个村组，问了几十户人家，终于在郑家驿镇澄溪桥村有了线索。一位早起下地的大爷眯着眼端详照片：“这栅栏……眼熟，好像在邬老头家见过。”村支书带着民警和皮志风找到村东头那座低矮的砖房时，77岁的邬老头正在菜园子里除草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，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绿油油的菜地用隔离栅围得整整齐齐，旁边搭着个同样材料的鸡棚，几只芦花鸡正在里面啄食。角落的柴堆旁，还码着几块没来得及用的栅板，泥点子还没干透。邬老头看见来人，攥着斧头的手僵在半空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铁栅栏搁路边风吹雨淋的，想着拿回来围个园子，省得花冤枉钱买铁丝网……”
皮志风走上前，蹲在老人身边，声音放缓了却格外沉：“大爷，这不是没人要的废铁，是高速公路上的安全设施。您拿回家三十米，高速路上就开了三十米的口子。万一晚上有车从那个豁口冲出来，或者哪个孩子钻进去玩，又或者是小动物跑进来了冲到行驶的车辆上了，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啊。”派出所民警也掏出法规手册，一页页指给老人看。村支书急得直搓手：“邬老哥，你这是犯糊涂！咱们村可不能出这种事。”
邬老头的脸涨成猪肝色，眼眶里的泪打着转：“我真不知道啊……我这就拆，这就还……”他扔下锄头，颤巍巍地往菜地走，手抖得解不开绑着的铁丝。大家连忙上前搭手，拆的拆、搬的搬，不到一个钟头，三十米隔离栅全部装上车。民警考虑老人年事已高、认错态度诚恳，做了批评教育和训诫。村委会也承诺往后多照应老人的生活，不再发生此类事情。
正午时分，隔离栅重新装回高速公路边。皮志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，用手背敲了敲，金属发出清脆的回响。阳光直直地照在那一排新装的绿栅栏上，和笔直的防撞护栏融成一道完整的防线。皮志风直起腰，回头望了一眼澄溪桥村的方向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这些绿栅栏又回到了属于它们的位置，在午后的风里站得笔直。它们守着这条奔流不息的高速路，也守着路边每一个村子的晨昏与安宁。三十米的缺口补上了，邬老头院子里的菜地还空着一圈，但那道关乎生命的防线，再也不会从任何人家的院子里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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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湖南高速集团常德分公司桃源管理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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